
贾浅浅的学位被撤了,可你要是以为这只是一个人的事,那就太天真了,拔出萝卜带出泥。

贾浅浅背后站着张清华,张清华背后站着管笑笑,管笑笑背后站着莫言,莫言背后站着一整个圈子。
圈子套圈子,人情叠人情。
最后你会发现,塌的不是某个人,是一整套运转了几十年的游戏规则。
这套规则最大的荒诞是什么?不是抄袭。不是裙带。是活人立庙、在世封神。
一个作家还活着,还在写,还在江湖上走动。身边已经围了一圈人,给他建庙、上香、写赞歌、编学术谱系。论文堆得比人还高,头衔颁得比奖状还多。作家本人还没进文学史,"研究XX学"已经成了一门显学。
莫言就是最典型的例子。

拿了诺奖之后,研究莫言的论文有多少?
知网上搜"莫言"两个字,硕士论文几千篇,博士论文几百篇,期刊论文更是数不过来。
研究他的语言,研究他的叙事,研究他的民间性,研究他的身体修辞,研究他和巴赫金的关系,研究他和拉康的暗合,研究他笔下的驴和马。
只有你想不到的角度,没有水不出来的论文。
这些论文里,有多少是真有洞见的?
又有多少是换个理论套一下、换个角度再解读一遍、换个关键词重新组合一遍的注水货?没人说得清。
更有意思的是,研究莫言最起劲的那帮人,全是莫言的朋友、哥们、座上宾。
张清华,北师大教授,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会长,公开说过"莫言比鲁迅走得更远"。
这话什么水平?鲁迅在中国文学史上什么地位?一句话就给超越了。你细品。
说这话的人,是莫言的好朋友,是莫言之女管笑笑的博士生导师,是国内当代文学批评界说一不二的人物。
他说的话,代表的不是个人观点,是整个圈子的定调。调子一定,下面的人就跟着吹,你吹我吹大家吹,吹着吹着,"莫言文学研究"就成了一门产业。产业一旦形成,就需要源源不断的产能。
博士生要毕业,得写莫言。青年教师要评职称,得写莫言。期刊要发稿,得发莫言。反正莫言有十几部长篇、几十个短篇,够吃几十年。换个理论框架又是一篇,换个批评角度又是一篇。
一个作家,养活半个文学院,不是开玩笑,这就叫活人立庙。庙建起来了,香火自然就有人管。庙里的住持、知客、香火客,位置安排得明明白白。外人想进来?门都没有。
贾浅浅的事也是一个路数。

她研究贾平凹,天经地义,谁让她是贾平凹的女儿呢?
张清华给她写序,夸她"天然靠近诗歌本身""像朝圣者望着恒河"。
夸得她自己都信了。然后呢?论文抄,职称评,职位升,一路绿灯,顺风顺水。
要不是网络时代人人都能说两句,要不是有人死磕着比对论文原文。
这位"天才诗人"现在还稳稳当当地坐在副教授的位置上,继续研究她爹,继续享受着圈子给的一切。
荒诞不荒诞?文学评论本该是最讲究独立、最讲究审美、最讲究真话的行当。
结果成了什么?成了人情往来。
你捧我女儿,我抬你学生。你给我写序,我给你项目。互相背书,彼此成全。
反正文学这东西,文无第一武无第二,好不好全靠一张嘴。
理工科的论文,实验做不出来就是做不出来,公式错了就是错了。
文学论文呢?
只要理论套得顺,话说得漂亮,你说它好它就好,你说它深刻它就深刻。
弹性太大了。弹性大的地方,人情就好办事,所以你能看到各种魔幻操作,学生研究导师,天经地义看,子女研究父母,顺理成章,朋友互相吹捧,家常便饭。
一个作家还没死呢,"XX文学研究"已经成了一个学科方向,有博导、有梯队、有基金、有期刊专栏。
跟封建时代给活人立生祠,有什么区别?
区别可能就是,古人立生祠还要看百姓愿不愿意,现在立庙,圈子里自己说了算。
最可怜的是那些没有背景、埋头苦干的普通学子,辛辛苦苦读了七年书,写出来的论文投出去石沉大海。
人家"文二代"本科还没毕业,诗集已经出版了,核心期刊已经发了好几篇了。
你跟他讲公平,他跟你讲才华。你跟他讲才华,他跟你讲家学。横竖都是他有理。
这次贾浅浅翻车,很多人拍手称快。可冷静想想,翻的只是一个贾浅浅而已。张清华还在,整个评价体系还在。活人立庙的游戏还在继续,只不过下一次,他们可能会做得更隐蔽一点。
文学这东西,说到底要靠作品说话。作家能不能留在文学史上,不是当代人说了算的,是时间说了算的,时间会过滤掉所有的吹捧、人脉、头衔,最后留下来的,只有文字本身。
曹雪芹活着的时候穷得叮当响,没人给他立庙,鲁迅活着的时候骂他的人比捧他的人多,但时间说了话,他们留在了那里。
反过来,那些生前风光无限、被捧上天的"大师"呢?
几十年过去,还有几个人记得?论文写得再多,序言写得再漂亮,也抵不过读者一句"不好看"。
所以啊,文坛最该做的不是忙着给活人封神,是把那些神像先拆一拆,让作品归作品,让学术归学术,让人情归人情,别混在一起,搞出一堆不伦不类的闹剧,闹剧看多了,观众会散的。
庙建得再高,没人上香,也是一座空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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